第10章 准备抓奸
顾言转身上楼。经过客厅的时候,囡囡正在全神贯注地搭积木。
那是他上周买的城堡系列,当时他说,要给囡囡搭一个全世界最大的城堡,让囡囡做里面的公主。
现在,城堡还没搭完,地基已经塌了。
顾言一步一步走上楼梯。
每一步都走得很沉,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回到主卧。
那张宽大的双人床铺着真丝的床单,上面仿佛还残留着昨晚那个“紧急视讯会议”的讽刺余味。
顾言没有躺下。
他走到落地窗前,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。
江对岸,盛久集团的大厦灯火通明,像一座钢铁巨兽俯瞰着这座城市。
沈清就在那里,或许正在开会,或许正在和那个男人调情,或许正在计算着下一个项目的利润。
顾言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冰凉的玻璃。
主卧的浴室很大,三联排的全身镜在暖色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。
顾言站在镜子前,双手撑着冰凉的大理石洗手台。
镜子里的男人面色苍白,唇色极淡,那双曾经深情得能溺死人的眼睛,此刻却像是幽深的古井。
他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,试图再次沉入那片黑暗的思维海洋。
他需要证据,更多的证据。
他想通过那种神奇的记忆回溯,去复盘这三年来沈清每一个晚归的借口,每一个可疑的眼神,每一个在深夜里闪烁的屏幕。
“开机。”他在内心低喝。
思维刚开始加速,那一根名为“理智”的弦刚刚绷紧。
“嗡——”
剧烈的眩晕感毫无预兆地炸裂开来。
就像是一柄烧红的重锤,对准他的后脑勺狠狠抡了一记。
眼球内部传来阵阵胀痛,视网膜上出现了大片破碎的雪花,仿佛大脑为了防止CPU烧毁,强行切断了能源供应。
“咳!”
一抹温热从鼻腔滑落。
顾言猛地睁开眼,视线模糊中看到一滴鲜红滴落在白瓷洗手池里,瞬间晕染开来,像是一朵盛放的血色彼岸花。
“该死。”他自嘲地扯动嘴角。
苏晓鱼是对的。大
脑的这种爆发式运转需要极其恐怖的生物能量。
现在的他,就像是一部已经彻底没电、甚至电池寿命已经到了临界值的旧手机,强行开机只会导致报废。
他撕下几张纸巾,平静地擦掉鼻血,将血迹彻底清洗干净。
镜子里的他,身体并不瘦弱。
这三年,他从未中断过健身。
这副躯体里蕴含着结实的肌肉和耐力,让妻子深深着迷。
但他知道,这还不够。
想要在这场不对等的博弈中活下去,不仅需要大脑,还需要一副能承受这种“超频”负荷的钢筋铁骨。
楼下传来了引擎熄火的声音,紧接着是那双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清脆响动。
哒。哒。哒。
富有节奏,沉稳,透着一种上位者的从容。
顾言走出浴室,关掉了卧室的大灯,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壁灯。
他合衣躺在床上,侧过身,闭上眼睛,假装陷入沉睡。
几分钟后,卧室的门被推开。
一股淡淡的风带进了外面的寒意,沈清走了进来。
她刻意放轻了脚步,甚至连包放在柜子上的声音都微不可察。
顾言感觉身后的床垫微微下陷,带着沈清独有的压迫感。
一只温凉的手覆在顾言的额头上,指尖顺着他的发丝滑过。
顾言缓缓坐起身,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疲惫与睡眼惺忪:“你回来了。”
“刚处理完会议,董事会那帮老狐狸没一个省心的。”沈清叹了口气,直接将头靠在顾言的肩窝里。
她那张惊艳了苏海商界的脸蛋上写满了倦容,眼角的疲态真实得让人动容。她像是个寻找港湾的疲惫旅人,全身心地放松在丈夫怀里。
“出院也不跟我说一声,我本来想去接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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