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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 下药

    接下来的几天,沈鸢的日子过得平静而无聊。

    每天除了吃饭、喝药、睡觉,就是躺在床上“养病”。春草寸步不离地守着她,明面上是照顾,实际上是监视。赵嬷嬷每天来送三顿饭,每顿都要看着她吃下去才肯走。

    沈鸢知道,那些饭菜里都有东西。

    有的是哑药,有的是让人昏睡的药,有的是慢慢损耗气血的药。周姨娘不敢下猛毒——因为沈鸢刚在接风宴上吐了血,要是突然暴毙,满京城都会怀疑她。所以她用慢性的、不致命的药,一点点地侵蚀沈鸢的身体。

    这种手段,隐蔽、安全、不容易被抓住把柄。

    沈鸢每次都将计就计,当着赵嬷嬷的面吃下去,等赵嬷嬷走了再吃解药。她甚至故意让七绝散的药效加重了一些,脸色越发苍白,咳嗽越发频繁,整个人看起来一天不如一天。

    赵嬷嬷每次回去禀报,脸上的表情都带着几分得意。

    “大小姐这几天越发不好了,话都懒得说了,走几步就喘,那脸色啊,比纸还白三分。昨儿夜里又咳了半宿,今早起来连粥都喝不下了。”

    周姨娘听完,满意地点点头。

    照这个速度下去,沈鸢怕是活不过这个春天。

    她甚至已经开始考虑后事了——棺木用什么木料,丧事办多大的排场,沈鸢的嫁妆怎么处置,她留下的那些母亲遗物怎么销毁。

    一切都在计划之中。

    周姨娘不知道的是,沈鸢每天都在等天黑。

    等天黑之后,赵嬷嬷回房歇息了,春草在外间打瞌睡了,西跨院陷入沉寂——

    她会从床上坐起来。

    然后做一件事。

    她会在黑暗中静坐片刻,调整呼吸,让体内的真气慢慢运转一周天。这是慧寂师太教她的内功心法,名为“清心诀”,每日修炼,可强身健体、固本培元。她已经练了整整七年,风雨无阻。

    从七绝散的药效中恢复过来,靠的就是这套心法。

    每次运转完一周天,她会感觉身体里有一股暖流缓缓流动,苍白的脸上会浮现出一丝血色,原本虚浮无力的四肢也会恢复几分力气。

    然后她会在黑暗中做一件事——读信。

    信是慧寂师太托人送来的,每隔三天一封,用极薄的纸写成,卷成细细的纸卷,藏在馒头里、塞在药包中、夹在新的衣裳里。送信的人是山下卖豆腐的老陈头,在庵里的时候,沈鸢救过他儿子的命,他心甘情愿为她跑腿。

    信里的内容很简单:庵里一切安好,某某山匪又被抓了,某某恶霸被告了,某某贪官被查了。

    这些都是沈鸢在庵里十年布下的局。

    她救过的人、帮过的百姓、教训过的恶霸,一个个都成了她手中的线。她不需要亲自出面,只需要一封信、一句话,就能让那些人对周姨娘的爪牙出手。

    慧寂师太在信的最后写了一句话:“刀已出鞘,但莫忘初心。”

    沈鸢每次看到这句话,都会沉默很久。

    初心。

    她的初心是什么?

    是复仇。是让周姨娘偿命。是让所有害过母亲和伤害她的人付出代价。

    可慧寂师太说的“初心”,不是这个。

    师太说的初心,是做一个人。一个不会为了复仇而变成魔鬼的人。

    沈鸢把信折好,塞进枕头底下的暗格里。

    然后她躺回床上,闭上眼睛,等天亮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第四天上午,沈鸢迎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。

    “姑娘,老爷来看您了。”春草的声音带着几分紧张。

    沈鸢微微睁大眼睛,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。

    沈怀远从来没有来过西跨院。

    自从她回府以来,这是第一次。

    门被推开了,沈怀远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他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常服,面容严肃,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。身后跟着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,手里提着一个食盒。

    沈鸢撑着床沿,艰难地坐起来,声音虚弱:“父亲……”

    “别动。”沈怀远走到床边,在凳子上坐下,目光落在她脸上,停了几息。

    这几息里,沈鸢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很多东西——有愧疚,有怜悯,有不安,还有一些她说不清楚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身子好些了吗?”沈怀远问,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一些。

    沈鸢摇了摇头,又点了点头,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
    沈怀远沉默了一会儿,接过管家手里的食盒,打开。

    里面是一碗党参乌鸡汤,还冒着热气。

    “让厨房炖的,趁热喝。”沈怀远把碗递给她。

    沈鸢接过碗,低头看着那碗汤,眼眶微微泛红。

    “多谢父亲。”她的声音在发抖。

    不是装的。

    是真的在发抖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感动,而是因为愤怒。

    母亲死后,沈怀远从来没有来看过她。送她出京的时候,他连面都没有露。十年来,他没有写过一封信,没有托人带过一件东西,甚至没有问过一句“她还活着吗”。

    如今她回来了,病得快要死了,他终于来看她了。

    是因为愧疚?是因为面子?还是因为周姨娘吹了枕边风?

    沈鸢不知道。

    她只知道,这碗汤来得太晚了。

    晚了整整十年。

    她端起碗,小口小口地喝着汤。汤很鲜,党参和乌鸡的味道融在一起,暖融融的,顺着喉咙流进胃里。

    沈怀远看着她喝汤,目光复杂。

    “父亲,”沈鸢放下碗,抬起头看着他,“您今日来,是有事要跟我说吗?”

    沈怀远沉默了片刻,然后开口了:“你母亲生前,留下了一些东西。”

    沈鸢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
    母亲的东西?

    “什么东西?”

    “一个铁盒子。”沈怀远说,“你母亲临终前交给我的,说是等你长大了,交给你。我……一直忘了。”

    忘了。

    沈鸢的手指在被子底下攥紧了。

    十年。你忘了十年。

    “前几日收拾库房,才翻出来。”沈怀远从管家手里接过一个包袱,放在床边,“你看看,是不是你母亲的遗物。”

    包袱不大,用蓝布包着,外面落了一层灰。

    沈鸢接过包袱,手指微微发抖。

    不是装的。

    是真的在发抖。

    她解开布包,里面是一个巴掌大的铁盒子,锈迹斑斑,锁扣已经锈死了,打不开。

    沈鸢摸了摸铁盒的底面,指尖触到几行刻字。

    是母亲的字。

    “鸢儿亲启。母留。”

    沈鸢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
    不是装的。

    是真的掉了下来。

    沈怀远看着她的眼泪,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
    他站起来,拍了拍衣袖:“你好好养病,我改日再来看你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门关上的那一刻,沈鸢抱着那个铁盒子,无声地哭了很久。

    不是为沈怀远。

    是为母亲。

    为那个在大雪天死去的、她的母亲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沈怀远走后,沈鸢把铁盒子藏在了枕头底下。

    她没有急着打开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打不开,而是因为她需要准备好。

    母亲留下的东西,一定很重要。

    重要到让沈怀远说“忘了”十年。

    重要到周姨娘如果知道,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抢。

    沈鸢躺在枕头上,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她需要好好想想。

    想这个铁盒子里有什么。

    想周姨娘会不会发现。

    想让楚衍帮她看看。

    想到楚衍,沈鸢忽然睁开了眼睛。

    昨天夜里,楚衍没有来。

    这是自她回府以来,第一个没有楚衍翻墙的夜晚。

    沈鸢皱了皱眉。

    心里有一丝说不清的异样。

    “春草,”她开口,“这些天,府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?”

    春草想了想,说:“也没什么特别的。就是听说楚世子被侯爷关在家里了,好像是因为在外头惹了什么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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